蚊子原创——地狱游记2
看来被滞留在这里的人都对牛头们深恶痛绝,看着他们兴奋激动的样子,我觉得自己像个英雄。 骂完牛头,心里的气总算消了一些。我抱起小女孩,好好地安慰她,给她讲了好多笑话,都是以前我讲给咱儿子听过的,我还没忘。 只是我的笑话可能很老了,现在的孩子并不喜欢,小女孩听了不久就有点困了。我并不怪她,孩子嘛,有权力拒绝他们不喜欢的东西。 我们大概排了一小时了,基地牛头们消失在我们的视线范围也差不多半小时了,但前面的队伍还是望不到头,很多跟我一起加入队伍的大鬼小鬼们都坐在地上闲聊起来,我听他们很多人都在感叹:要是有扑克牌就好了,可以斗地主。 旁边不知从哪里又钻了个牛头出来,道:“麻将要不要?” 那些鬼一听有麻将,“Biu”一声从地上弹起来,双眼放出森绿的光:哪里哪里,哪里有麻将? 不用看,这些个家伙都是赌死的赌鬼。 这个牛头一看就跟其它那些牛头不同,因为他不是基地装扮,而是穿着一身人模狗样的西装,只是整个牛脑袋还是蒙了一层黑纱,所以我根本看不清他的样子。 只听他乌鸦一样“嘎嘎”笑了两声,才对那几个家伙道:“我只是随便问问,看看你们现在在想些什么,麻将?我没有。 靠——几个鬼一起对他竖起中指。 我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没看见这里有小孩么? 那些鬼大概还是很佩服我敢痛骂“基地牛头”的勇气,我说话,他们立刻就老实了,继续坐回地上,谈起他们的做鬼远景来。 那牛头嘿嘿笑了几声,挤了挤魁梧的身子,挤到我身边来,一双死人眼盯着我看半天。我本来没想理他,他是牛头我是鬼,这个嫌还是要避的,不要我一辈子没走过后门,到死还落下个行贿的污点就不好了。 “这位老师傅,要不要票?”牛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我看了看左右——难道是在跟我说话? “要不要?拿到票就可以直接进站,不用排队,你看你孙女儿也在这,挤得难受。”这家伙的眼神有点诡异,一边跟我说话一边贼似的到处瞅。 “难道,这里是车站?”我有点不敢相信。 地狱也有车站?不是说“嗖”一声想去哪里都可以么? “哇塞,大叔,你也太不上道了,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地府呢,还用坐车?”牛头口沫横飞,看眼神就是一副贼模样。 我心下不耐烦,就突发奇想,想看看牛头到底什么样子,就趁他靠近我不注意一把抓掉了他头上的黑纱。 靠,原来是黄牛! 我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这牛头跟刚才的牛头不一样,刚才那些全是黑牛,这家伙的牛头居然是黄色的,是黄牛。 看来牛头也分种类! “哇——”小女孩兴奋得跳起来,指着牛头尖叫:“妈妈快看,黄牛黄牛。” 她的叫声引得所有人都回头来看这边,于是当然所有人都发现了这黄牛,有人就议论开来。 “黄牛啊,黄牛也敢出来见人。” “谁说他敢见人了,他不是蒙着脸么,看来黄牛在哪里都是贱坯子啊,见不得人的。” “蒙什么脸啊,黄牛有脸么?” 旁边有一老太太恶狠狠地教育自己的老伴:“以后在地府过日子,饿死咱也不去当黄牛,你要敢去,我就再死一次给你看。” 老太太挺幽默。 “靠,黄牛也敢出来见人,大家口水吐他。”一彪悍大嫂双手叉腰,纠众。 旁边有小伙子叫起来:“咱们的目标是——” 后面一群姑娘小伙扯开嗓子:“没有黄牛!” 言毕,无数拖鞋袜子,乃至内裤胸罩铺天盖地而至,我没辙,只好抱起小女孩,拉起她妈妈猛闪。 还好还好,没想到臃肿了半辈子,死了倒还变灵活了,我几个起落,极其漂亮的跳出了“轰炸”范围。 回头看,黄牛已经变成了“驼背山”——像骆驼背一样的垃圾山。 谁这么缺德,刚用过的卫生巾也扔过来了? 我听见身后有人叫我,于是转过头,就看见了一张极其苍白的,苍白得不像样子的脸,脸上带着一种十分“凄伤”的笑。 “哇!“我吓了一跳:”老兄干嘛,就算是死也不用死得这么夸张吧,你脸上是不是打粉了?“ “你好。” 听见别人跟我打招呼,不管他有多么难看,我总是很礼貌地回应,这个也不例外,所以我也说:“你好。” “可以问问你,你的脚疼吗?”他说。 我一愣:“我的脚?不疼啊。” 他微微一笑,继续很有礼貌地问:“那有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我听他问得奇怪,刻意认真地感受了一下。 “没有啊……” 他还是保持着苍白脸上的笑容,但说话已经有点咬牙切齿:“就算你没有任何感觉,但你也不能忽视一个实事……” 他说:“你踩到我的脚了。” 我连忙跳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没什么。”他仍然微微一笑,脸上恢复了一些红润。 我的娘,我终于知道他的脸为什么这么白了,敢情是被我踩得太狠。 因为这一脚的缘故,我产生了跟这个人认识一下的想法,毕竟都是落难至此,以后互相之间有个照顾也好啊。 “我姓鲁,我叫鲁之申。”我自我介绍:“很高兴认识你。” 他还蹲在地上揉脚,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发现他很年青,而且还长得有点奶油。 “我叫郑关西。”他说。 “咳咳……”我差点被口水呛到。 旁边小女孩的母亲已经捂着嘴开始笑了。 “不过……”那人接着道:“后来母亲改嫁,我也跟母亲姓了,我母亲姓陈,大概现在阎王爷那里,我的名字叫陈关西。” “啊!”年青的母亲惊叫一声,连忙双手抱在胸前,如临大敌。 我一想不对,忙问那人:“你有没有带相机?” “相机?”他似乎不解:“没有啊,你要拍照?看不出我们还有相同的爱好。” 他说着,咧嘴笑了起来。 不可否认,他笑得很傻很天真,但我现在却很毛很暴力,我抬起脚,说声“去你爷爷的”,一脚把那家伙踹了个四脚朝天。然后拉上小女孩的母亲,“嗖嗖”几声又跳回了原来站的位置。 人群合拢,相信那家伙再也不会在我们面前出现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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