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哈哈

钟帅也不和我吵，很冷静很淡然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玩意来…… 坦白说，其实对来到地狱后见到的新鲜东西我已经很麻木了，但是认出钟帅手上的东西就是摩托罗拉的时候，我还是很受伤。 钟帅拨了个号码，用很拽的声音道：“喂，小垒，你跟小荼把我的车开过来。对，就在我家门口那条街，就是那条小吃街嘛……” 我跟夏天哐啷一声摔倒在地。 三分钟后，一辆金色的轿车……他妈的，真的是轿车……停在我们面前，从上面下来俩马仔…… 爷爷的，这可是钟帅的马仔。 俩兄弟一身黑色西服，外带配上一副夏威夷沙滩上看裸女时候戴的墨镜，活脱脱一个鬼版“英雄好色”…… 说错了，是“英雄本色”。 俩兄弟走到钟帅跟前，看了看，似乎不适应他的新形象，不过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了声“部长”。 我跟夏天则被这辆金色的轿车吸引了。 这玩意儿很面熟，似乎曾经听说过——什么车有金色这种颜色来着？什么车的标志又是一个长翅膀的天使捏？ 我正在努力地想，就听钟帅低声教训俩马仔：“搞什么，我又不是去上班，你们把这车开来干嘛，回去把那辆悍马开来，今天我自己开车。” 咳咳……我被口水呛到了。 接着车又被俩马仔开走了，过了一会，一辆我能说出名字和型号的越野开到我们跟前。 钟帅招呼我们上车，俩马仔跟钟帅讨价还价，似乎坚决要跟我们一起去，钟帅拗不过，只好让他们坐在后面，我跟他们俩挤一排。 车还在“住宅小区”里慢慢晃荡的时候，我问钟帅：刚才那是什么车，我看着好面熟？ 对于我流着哈喇子的农民企业家形象，钟帅似乎很满意，不屑地道：你不是挺博学嘛，这都不知道？ 你爷爷的，不就是骗你变了个丑八怪嘛，这么快就报仇啊你！ 我忍。 “就是看着很面熟，以前好像听说过。”夏天说：“标志是个天使吧？” 我听见身边俩马仔的笑声，有点嘲笑的意思，我盯着他俩，用眼神咒骂他们。 钟帅也笑道：“别逗了，夏天，那个哪是什么天使。” “不是天使是什么？西方的天使不都是长翅膀的么？”我也好奇。 旁边那个长得有点胖的马仔插话：“拜托，老兄，长翅膀的都是鸟人，真正的天使还需要翅膀吗？” 我不服：“不需要吗？” 马仔顶嘴：“需要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不……你爷爷的，滚一边去。”我突然回过神来。 钟帅一边开车拐弯一边解释：“这是人类认识上的误区，事实上，那些西方界里长着翅膀飞来飞去的鸟人们只是天使的奴仆，真正的天使哪有那么多。从古至今，西方界出过三个天使，我们东方界多一些，但也只有六个，包括小雨在内。” …… 我无语，夏天也无语。 还有这么一说？我喃喃自语。 “开玩笑！”旁边那个瘦一点的马仔摘下墨镜，道：“你知道天使的力量有多强大？一个就足以把世界搞得稀里哗啦，要有那些鸟人那么多，还不把宇宙给毁了。” 呃……难不成天使专喜欢搞破坏？我不懂了。 钟帅笑：老鲁，傻了吧，原来也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我没功夫跟他抬杠，骂道：你要说就说，不说拉倒，别唧唧歪歪的。 钟帅咳嗽两声清嗓子：每个天使都有属于自己的特殊能力，东方界第一位天使，知道所有生灵的秘密，不管是人是神还是鬼，没有他不知道的，他能预知过去未来，在上一个历史纪元，他曾经跟女娲娘娘为敌……我不说你也知道他有多厉害了吧。 汗……跟食物链最顶端的生物作对，这家伙是够猛的。 钟帅接着说：接下来的四位天使，是一起出世的，他们每个都有不同的能力，但他们只做了一件事，就是毁灭上一个历史纪元的文明，他们只花了两年时间，就让一个有一百亿人口的世界消失在宇宙中…… 日…… 夏天问：那小雨有什么能力？ 钟帅摇头：我不知道，在她进化以前，没人知道。 我决定换个话题，不知道怎么的，一谈到宇宙我就想出家…… “话说，小钟，不是传说你出门都是一只非常丑陋的蝙蝠开路，然后身上插一把丑眉丑眼的宝剑么？什么时候改开车了？”我逮着个机会臭这家伙。 “呃……”钟帅似乎有难言之隐。 我正想逼问，就听见身旁有磨牙的声音。 “你车上有耗子？”我问钟帅。 …… 钟帅沉默是金。 继续磨牙声。 我悚然回头，俩马仔正对我怒目而视。 胖马仔咬牙：“我就是那只丑陋的蝙蝠。” 瘦马仔切齿：“我就是那把丑眉丑眼的宝剑。” 我倒…… 钟馗脸色有些尴尬，对我道：“老兄，难道你刚才没听我叫他们的名字？” 晕，你刚才明明叫他们小荼，小…… 靠！我叫起来：“你们就是神荼和郁垒？” 俩马仔瞪着我，不说话。 “抱歉抱歉。”我慌了，道：“我这人心直口快，实话实说……” “不是……我是说我这人嘴巴讨厌，爱说实话……” 我昏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嘴臭，嘴臭……” 搞半天，我从瀑布汗变成成吉思汗，总算让俩神仙兄弟放过了我，再耽搁几秒钟，我都快被他们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