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我终于将前一段痛彻心扉的爱情遗忘的时候,就决定马上再去寻找另一段爱情。我太信仰这种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即使痛,我仍固执地认为这是一件近乎完美的东西中的一点点瑕疵。
经过上一次感情复杂纷乱的洗礼之后,我决定倡导以后,或者说下一次的爱情以简单为原则,不再去思前想后瞻左顾右,一切简单自由发展。
遇见小惠就很简单。她在一家网吧工作我去上网然后对她有好感然后要了她的电话再然后对她说我喜欢你我们恋爱吧。
小惠就是一个简单的女子。她有一双透彻澄明的眼睛,短短柔柔的头发,不做作很安静,听到我很直接的告白后说好吧我们谈恋爱。
我问小惠,你怎么这么简单?小惠眨着她的大眼,说你不也是吗?小惠说其实很多东西都很简单,只是有很多人把它搞得太复杂。我叹了口气,小惠问怎么了?
其实我就是个很复杂的人,细腻却多疑,以至于和艾薇相处不到半年就分开了。临走艾薇对我说:臣安,我知道你爱我,可你却总是不能以我的方式。和你在一起太累。
莫文蔚唱:无论你是挖心掏肺轰天抢地或者热情如火不只白白惹人讨厌让人嫌你罗嗦恨不得没跟你认识过!艾薇走地毅然决然,于是我痛地梨花雨落。
不过还好,我没哭没闹的,半年之后不就好了吗。大不了以后换种爱的方式呗。
我笑着揽小惠入怀,说没什么亲爱的。
小惠每天要用12个小时待在网吧里,也许在别人眼里我会受不了,其实不然,我能平静地接受这个问题,因为我一直都是个认为距离能产生美感的人。两个人不分昼夜地粘在一起才会产生隔阂。中间有思念,彼此才会被牢牢抓住。我想肯定是这样。
星期天的时候我会和小惠一起逛街。小惠和别的女孩子一样,喜欢我们这些大男人跟在她们后面,然后问这个好看吗那个好看吗。
但小惠会在太阳快下山时羞涩地问,是不是很烦呀?我揉着她软软的头发说,不会。
可怎么不会呢,会有几个男人心甘情愿地陪着女朋友昏天黑地地逛街呢?但你爱她,不是吗?再说,我早就习惯了。
小惠的拿手好菜很简单,蛋炒饭。我说这个不叫菜,可她固执地说这是一道菜。后来我知道,原来她只会做蛋炒饭。她问我,好吃吗?我匝着嘴说,好吃好吃真好吃!
难怪,小惠没事的时候就做蛋炒饭吃,想做不好都不可能。但在我连续吃了一个月后小惠仍在我将饭放进嘴里的时候问,好吃吗?
我不得不将话题岔开:亲爱的,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2
见到子良是在小惠的网吧。情人节那天我抱着一束娇艳的玫瑰去接小惠,却看见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小惠笑地很开心。我认为男人个女人之间不可能有什么正常的友谊关系,而且我爱的女人,同样希望她只忠于我自己。我走到小惠的面前,未等她开口便冷冷地说,走吧!
那一整天我的心情都很糟,小惠在一旁闷不吭声的。后来我还是忍不住问,他是谁?小惠头也不抬,说是我一个朋友。什么朋友?我接着问。
小惠看着我说,你怎么这样?我说我哪样?后来小惠就没有再说话,我心里冷冷道,心虚了吧。那个情人节过地很阴霾。
再见到子良是在大街上,他远远地招呼我,臣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还是冷冷地看他。小惠告诉我的。他说。小惠?你们什么关系呀?
我欲离开,子良的一句话差点把我噎死:我是她表哥。
小惠的宽容没有让我在她面前觉得太过尴尬和难堪,她嗔怪了几句之后我们便又恢复了之前的甜蜜。原来子良在彼城工作,出差路经就匆匆地去看望小惠,我却……我说你怎么不早说啊?小惠气急道,你进来就把我拉走了,叫我怎么说?
小惠说安你以后能不能不那么疑神疑鬼的?我搓着手低着头,说一定一定!
但我总是左耳进右耳出,我实在见不得小惠和其他男人有任何蛛丝马迹的牵扯,所以我们还是会因为这个问题常常吵架。每次小惠摔门而去几个小时后我再出去把她找回来然后跟她道歉发誓说以后再也不犯了,可没等多久又要为这个问题争吵。
日子在简单幸福与频繁争吵中渐渐滑过。有一天,小惠对我说她的工作地点要换了,换到城东。
我住在城西,这样的话两个人见一面就要动很大的干戈。我说能不能不换,我想经常看到你。小惠说你不说距离产生美吗?
距离产生美。当初小惠用我提出的这个观点回绝了我要她和我一起住的要求,现在又轻易地回绝了我这次的不舍。回绝?我想应该是吧,她应该挺烦我的。
想想其实我也并不是十分了解小惠,并不清楚我们之间爱的程度到底有多深。但不管怎么说,这就是我要的爱的方式,不是吗?
我们两个就被偌大的城市分截开来了,还好公车便利,但至少要坐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到达。小惠说你累了一天了晚上就不要来了,有时间我会去找你。我用一句我想你啊就堵住了她的嘴。但每次去似乎都是专程去找她吵架的。
我隐隐地知道自己好像仍然是因为太害怕失去自己所爱的人才变地那么敏感的,我想小惠应该能理解我。
3
没有想到会突然再见到艾薇。她依旧很漂亮,旁边站着一个清瘦的男人。我知道那一定是她的新男朋友。我没有上去跟她打招呼,因为我不能原谅曾经让我伤痛的人。
艾薇是一个很聪明的漂亮女人,和我在一起是因为被我的浪漫打动,但半年不到她就厌倦了我,说我太浪漫了,已经脱离了生活的实际。我说那你想要什么?她说要浪漫中惦记着现实,现实中牵扯着浪漫。我哈哈大笑,说你去跟上帝谈恋爱吧!
后来她就毅然决然地走了。痛定思痛后我决定换个爱的方式,简单、旁若无人、一切自由发展的。就找到了小惠。
艾薇却叫住了我,她说一起喝杯咖啡吧。我犹豫着拿不定主意,小惠却很及时地出现了。
我女朋友。我对艾薇说,似乎很得意。
和小惠最后一次争吵问题出在艾薇身上。那天我们分开后我问小惠说你怎么不问她是谁?小惠说她是谁?我说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小惠哦了一声后就又不说话。我说你怎么没反应啊?
什么反应?不就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吗!小惠生气了。但我更生气,我认为她丝毫不在乎我,至少她应该有我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时的醋意,否则只证明她心里没有我。
又是争吵,无休止。到最后小惠说,我不在意,因为我信任你,我信任你,因为我爱你。你说想爱得简单一点,却越爱越复杂。臣安,我累了。
小惠没有再给我忏悔的机会。她只留给我一条短信就不见了。
爱情结束的时候才会去思考其中存在的问题,我忽然间发现,原来一开始错的就是我。
和小惠之间很简单,简单到我甚至不能辨别这是否是场爱情。我没有再见到,也许再也见不到了。
短信提示音响起:有些爱情是因为错轨而来,然后,失望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