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猴儿硬要拉着我去他家吃团圆饭,我死活不肯。没办法,他匆匆吃了几口就又过来了,还带了几个他家烧好
的菜,说是她妈让拿过来的。
厨房里还有几条干鱼,和一点腊肉,我不会做,小猴儿帮我炒了。又找到几瓶啤酒。电视里一片花红柳绿地喜
庆模样,我和小猴儿把饭桌摆出来,一人端个杯子,倒也煞有介事。正要开喝小猴儿突然跳起来:慢着!不知从哪
摸出一挂鞭炮,说,过年怎么能少得了这个?到门口啪啪啪地放了。
春节快乐!他说。
春节快乐!我俩一饮而尽。
那天我喝了很多酒,小猴儿似乎也喝了很多。但他酒量比我好,几瓶灌下去就像喝水,我呢,几杯下去就开始
头晕。小猴儿说,别喝了,小容。别喝了。他拿走我的杯子。我又抢过来。
我满面绯红。摇摇晃晃地的把我和他的杯子都添满。难得啊,猴子,今天是过年哦,我说,我们一醉方休!
你已经醉了。小猴儿还在试图劝我。
醉了就醉了,有什么大不了……我站起来。我给你跳个舞好不好?
脱衣舞?小猴儿坏坏地笑。
脱你个大头!我抱起沙发上的靠垫砸他。
我真的开始跳舞,跳的是小学时老师教的《种太阳》,记得那是五年级时儿童节我、美丽还有另外两个
小姑娘在校联欢晚会上表演的节目,那天我爸还有我妈都去看了,还对我的表演赞不绝口,那是少有的一家三口和和睦睦的一天。
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长大以后能播种太阳……我边唱边跳,跳得踉踉跄跄,唱得乱七八糟。后来这个场景
成为少有的小猴儿拿捏我的把柄,以后但凡有人邀我喝酒,他就会跟别人说:花小容?她喝醉了不仅会骂人,
还会跳舞的……唉。
我跳得东倒西歪,小猴儿不得不上来扶我。我醉眼朦胧地看他,那张好看的让人想犯罪的脸……那么亮那么
清澈的眼睛……眉毛……挺直的鼻子……红润润的嘴唇……小猴儿被我目不转睛地看着有些窘了,连忙扭头,
想把我扶回沙发上去。
我拉住他,仍然目不转晴地盯着他看。我们的距离隔得很近,近得我稍一抬头就能碰到他的嘴唇。
他也定定地看我。他说,乖,你醉了,我扶你去休息。还好今天只有我在,否则他们会笑话你的。
我知道他说的馒头他们。我仍是痴痴地看着他,轻轻地说,那他们知道我喜欢你吗?
空气死一样的寂静。我觉得自己的脸被烧得通红,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小猴儿却仍很平静。
他太平静了,平静得让我恼怒起来。我开始推他。
他抓住我的两只手。他并没有用什么力气,而我却根本无法挣开。他已经不再是儿时那个柔柔弱弱的小猴儿了。
他低头俯身过来看我。他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感动又像嘲笑。我踮起脚尖去吻他。他的嘴唇很柔软。带着股淡淡的清香。
在校园树林里那仓促的一吻之后,我,终于又吻到他了。
剩下的事情开始变得不可抵制。也许是我们都喝了酒,也许不是。我不知道我的衣服是我自己脱掉的,还是被小猴儿扯掉的。
后来他说是我自己脱的,我不信。但我帮他脱了,这个我记得。
他像月光一样皎洁的皮肤……光滑地在我的手心里掠过,是丝稠般的触觉。因为常打篮球而微微隆起的肌肉……温暖的,
柔软的,那是青春的性感和丰盈。带着略微的粗糙和野性。我们都一丝不挂了。他俯身在我绽放的双乳,称赞它们像水莲花
一样美丽。小容,你很美,真的很美。他喃喃地低语。
我已听不清。我的身体像古时绣花的缎子一样繃紧。我紧张得要掉泪,我的柔软他的坚硬。要进去吗?他轻声问。
要,怎么不要。我含糊地点头。脑子里模糊地闪过以前和面瓜在一起看的那些镜头。小猴儿想必也是看过的。
他十分不熟练地练习冲刺,但每次都找不到位置。于是他停下来。
小时候你看我的,这下终于让我找回来子。他说。狠狠一刺。我疼得全身一哆嗦。一片混沌,一片空白。
我的泪一下子掉出来。
那天后来还发生了些什么?我问过小猴儿,但他不肯说。只记得我疼得咬了他,后来床单上有血,他说那是他的。
我们吻了很久,在做完后还吻了很久,主要是我,几乎就想两个人就那样胶着合为一体算了。小猴儿一想把我推开,
我就掐他。掐得胳膊和背上又满是印子。后来被他妈无意中看到了,问是咋弄的,小猴儿说,被蟑螂咬的。他妈一脸疑惑,
蟑螂还会咬人?还咬这么狠?小猴儿说,她家的蟑螂都成精了,毒性大。
初四我妈就回来了。这中间我们又找机会做了几次。第一次一旦突破,剩下的便一发不可收拾。有时我会端详着
小猴儿那活说,看它小时候蔫巴巴的,没想到长大了这么有劲。小猴儿便一脸得意。
你爱我吗?我问小猴儿。
小容,我爱你。他说。
从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他俯起身看我,笑笑地说,也许不知不觉,也许是从你说你喜欢我的那一刻开始。
那是我最幸福最快乐的一个春节。当然对我和对小猴儿的意义都不止于是一个春节。虽然仅仅几天。但有时候,
几天的幸福,却已经足够让你一生去回味。
我们都HIGH过了头。然后我猛地就想起了莲花。该死,自从回家我就几乎把那档子事完全抛到了脑后。
我想问小猴儿,却又似乎害怕听到他的回答,于是我一直迟疑犹豫。我装作是又忘记了。我妈教育我平时要对艾叔好点。
她说,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我嘴上应着,心里却说,鬼才跟他是一家人。转念一想我妈可不是跟他一家人了,从法律到生理都是,
就除了我这个大拖油瓶。这么一想心里有点悲。
我好像一夜之间成了这个世界谁都不肯要的人。我妈有艾叔了,我爸有张阿姨了,我呢。好像就只剩下小猴儿,
而且,还是不确定的。
终于到了回校的时候。尽管我妈仍然是百般叮嘱,艾叔也来送我了,可在我心里,真的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
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尽管我不是真的一去就不回来了,而是我心里明白,有些时光,有些事情,我的家,
属于我自己的那个家,是真的,永远一去不复逝了。
火车上。随着西安越来越近,我终于没有忍住。再不问,到了学校,我就要见到莲花了。
莲花?小猴儿倒是一点不吃惊。他似乎知道我迟早会问,那神情,倒像是早已经在准备着回答这个问题了。
我却是有点心惊。因为我知道,小猴儿的表情越平静,他沉默的时间越长,便意味着,莲花说的是真的。
果然。在沉默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后,小猴儿抬起头来,说,是的。她没有说错。
如同一道霹雳在我头顶上炸开。我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只看见他的嘴唇在机械地动啊动,
像两只红色蝴蝶在牙齿上飞啊飞。然后慢慢地,听到小猴儿在说:……那都是在你之前……小容,
我去之后就和她说清楚……
我听到自己痛苦的声音,不。不。不。
以前看过嘻哈有发的,不知道我收集的,大家看过没,如果还行,我明天继续发!
最后修改: Wed, 19 Nov 2008 07:51 和天亮说晚安 IP: Log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