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段子两则——惊悚
[red][size:3]发表于《惊悚e族》2009年6月刊[/red] [color:purple][size:3]睡觉 风速神偷/文 漫漫长夜,最讨厌的就是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睡了再醒,却发现四周仍然漆黑一片,死不天亮。 老王现在很可以体会这种无奈。第一次醒来,还是朦朦胧胧的,所以翻个身便可以轻松入睡。第二次醒来,意识虽然稍微清醒,但是出于对黑夜就该睡觉的反射,只好勉强自己继续睡去。没想到,这次醒来,天还是他妈的没亮,老王可火大了,他欠身而起,准备去客厅看电视。 咚的一声,他的额头狠狠地撞到了一片坚硬而固定的木质材料,他大声呼痛,整个人倒了下来。老王一手按着额头止痛,一手则是向上方摸去,想知道自己到底撞到了什么。 “一整片冰冷的木板?”老王心中不解是谁可以在悄无声息之下在自己床的上方装设一块这样莫名其妙的木板,他无奈之下只好翻身下床,准备将灯打开看个究竟。砰的一声,这次撞到的是手和膝盖,老王痛得蜷起身来,心中满是脏话却也满是问号,怎么床边也被装了木板? 经过了两次的教训,老王学了个乖,他伸手向四周摸去,看看还有什么陷阱。这次,老王没有被撞痛,但是心里的惊慌却比刚刚更甚。他床的四周居然都被加装了木板!不对,是他被装进了一个上下左右前后都是木板的地方!他奋力爬起身,想要用身体的力量顶开上方的木板。不过,他失败了。 接着他努力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中拳打脚踢,并且高喊:“救命啊!有没有人在外面啊!”老王一边喊一边努力思考着自己怎么会到这莫名其妙的地方来,他记得在睡觉前自己还在跟张教授、李老师他们打卫生麻将啊! 过了不知道多久,老王仍然持续用力的敲打着上方木板并且不死心的高喊救命。最后,他喉咙也哑了,手脚也都酸软无力,整个人躺在这个“木箱”中大口地喘着气。就在这安静的片刻,他听到“木箱”外有着轻微的声响,那是咯咯的笑声,他欣喜之下,又大力地敲着木板叫道:“是谁,在外面,快放我出去!” 那声音又只是咯咯地轻笑几声,并不理会老王的叫喊。 民俗学课堂上。 “南洋有种降头,叫做尸降,需要利用被活埋的尸体作为引子。”张教授说着,咯咯地笑了两声。 朋友 风速神偷/文 我有一个好友,名字叫做何力铭,他是台大的学生。我们的交情是从高中就开始了。他上大学之后,我们还是常常聚在一起谈天说地。直到我大学毕业那年为止。 我大四那年的秋天发生了撼动全台湾的九二一大地震。而他,在那场地震之中,失去了最心爱的女孩。从那阵子开始,他就变得很落寞也很孤单。 本来就不太参加高中同学会的他,那之后连一次都不曾出席在同学会上。我总是劝他要看开一点。可是他总是带着满满的依恋说起那女孩。 我还记得,台北那栋倒塌的大楼叫做东星。因为,他不止一次跟我说起:“如果那天她没有去东星大楼参加同学的生日会该有多好?”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时候,拿起和放下都要自己来,不是吗?后来,他大学毕业之后,我们连见面都很难得了。 因为,他去当兵了。 电话中,他告诉我他要去当兵了。 又在电话中,告诉我他当兵回来了。 总之,他的世界只剩下我一个高中好友和网络。而我们讲电话的时候,他也总是习惯听不习惯说。我总感觉,那年的震撼,彻底地改变了他。 他没去上班,而是选择在家中做投资和帮父亲做工。我一直很遗憾,因为以他的聪明才智,本来该有无限的前程的。 那场地震不只带走了他心爱的女孩,也带走了我熟悉的好友。好几次,我很想骂他,叫他振作一点。可是,我不擅长骂人。 有人说,解铃还需系铃人。可是,系铃的女孩已经走远,剩下的死结,似乎是一辈子都解不开的了。九二一已经快六年。我不懂为何一个人的伤痛必须花六年还好不了。 我也不懂为何情伤可以改变一个人如此彻底。更不能明白以前总是意风发兴,好发议论的他为何变得如此沉默。 但是,我终究还是明白了。 因为,我在九二一回顾的旧新闻片段中看到他也在死亡名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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